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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封面人物:狮子的魂

从退学到创业,90 后程序员为啥这么爱折腾?

来源:码云封面人物 丨 2018-4-16

知名开源软件作者,超级计算机痴,深圳原语智能创始人

本期嘉宾
狮子的魂,湖南理工学院退学学生,超级计算机痴,严重代码洁癖,多个知名开源软件的作者,深圳原语智能创始人。
技术研究领域: 系统架构、 NLP (中文分词、信息检索、语义理解、实体提取、文本摘要、语音识别、语音合成)、机器学习、信息安全。

上学又开班

进入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什么专业?

大学专业电子信息工程,偏向硬件的 PCB 板子的制作和 DSP 层,在进大学之前只接触过一次电脑,找开机键还得反复确认好几次。

开始接触 HTML/CSS/JS 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最开始学习 DHTML 的时候是学校的学长给我们吹嘘了一下,看了 demo 和一些简单的个人网站觉得很有意思,兴奋了好久,然后毅然决定去学习。

那个时候是 09 年,我们的接触的计算机 web 世界还是 dreamweaver , fireworks , flash 的网络三剑客的时代。

上学那段时间都是在自主学习吗?

我上课从来不爱听讲,因为不感兴趣,我喜欢自己看书,记得图书馆有个书架叫做 TP312 ,以及旁边的两个书架全是计算机的图书,我看 80% ,从各种编程语言,到数据结构,再到计算机原理和各种攻防等。

不仅大量的学习代码知识还开了培训班,为什么有这样的活力呢?

我把我自己叫做计算机痴,是真的特别喜欢,喜欢做出东西来的成就感和喜悦感,哪怕是最初写出了一个简单的 js 动画效果,也可能兴奋好几天。

后来随着慢慢的接触和学习,发现计算机的世界越来越有趣,要学的东西还有 n 多,在通过百度(那会还不知道有 google 的存在)了解了很多计算机行业后,就给自己制定了相关的学习计划。

那你通常是怎样来安排学习计划的?

我学习东西都是先了解基础的理论,然后通过做大量的小项目,从简单到复杂,实践中再去脑补理论,小项目的成功的喜悦促使我去做更复杂的,像学 java 那会,从拼图游戏,图片查看器到俄罗斯方块,贪吃蛇,五子棋,多人聊天的系统再到爬虫,到中文分词再到信息检索都写过,大学的 4 年每天沉浸在代码的时间平均超过 8 个小时。

“校园黑客”被退学

听说你在学生时代曾经入侵过学校的图书馆?

爱技术折腾的人不可能不仰慕黑客,所以 12 年开始持续研究了一年多的时间,加上自己做 web 开发的经历,算上手比较快吧,学校的系统几乎全被我入侵过(也和写系统的工程师的水平有关),到图书馆借了 30 多本书,都是直接入侵进去改数据库还的,当时去还书的时候,管理员还纳闷了:“诶?这书貌似都还过了。”但是看了上面的学校的印章还是无解的收下了。

这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校园黑客”了,还有做过别的吗?

最狠一次是选修课,记得有一个选修课程叫做“音乐鉴赏”,老师每次都点名,只要去三次就可以拿到学分,这么好的课程,谁不爱呢。结果第一次我没选上,偶然一次发现服务器居然被辅导员管理着,得到一些初步信息后(内网的基本信息),回到寝室我把学院的选课记录全删了,整个学院被通知重选,老师说是硬盘出问题了,然后我选上了。

不过这事儿现在来看有点过了,毕竟当时太年轻,现在的原则是,不可利用技术做有损坏他人的事。 也许是对知识的渴求,好奇以及获取知识过程中的愉悦感支撑着我一直这么爱折腾吧。

后来退学是因为挂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大二就开始挂科,考试前疯狂抱佛脚,考试抄室友的,一样的答案不知道为啥他 80 分,我 59 分,最后连抄的对象都没有了,再连续收到了三四个 59 分后,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唯一的一个 C++ 课,我很想学习,但第一节课那老师告诉学生说 PHP 是做前端的,做不了大型项目,我听了当时就抱着书走了,然后再也没去过。

另外,一个连 MySQL 数据库都是在学校网吧学的穷孩子实在交不起这么多的补考费,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多不光荣。

现在知道为什么给你 59 分了吗(笑)?

老师点名,经常不在,老师要回答问题经常答不上,作业经常抄别人的,怎么可能不给你打 59 分呢,不过为啥不是 58 呢,心理舒服点啊。

只要有能力,文凭的作用不会显得那么重要,重要是持续学习知识的心态,知识本身和应用知识的能力,这是我现在的结论,我也不后悔当初的退学选择,退学后的那一年我专心学了很多对我现在影响很大的知识。

当时父母对于你退学是什么态度?

退学的时候需要叫家长过来陪同走流程,我从辅导员再到学院,在到学工部,最后再到校长室被各级领导骂了一路,学工部的部长还调侃说我学比尔盖茨,说难道我要一辈子坐在椅子上写代码吗,人家比尔盖茨最后还补拿了学位证呢?

当然,他们都是想劝我不要退学,这也是他们在尽职责,我在这感谢他们,对年轻易冲动的学生党, 我也再次强调不要学习这种行为 ,我的选择是自己价值观的驱使。

陪同我办理退学手续的是我爸,他面对学工部部长的调侃他说了一句话:“ 3 年前的今天我送他来的这个地方,今天看到很多父母送孩子过来读书,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我支持我儿子的选择”,也许是我一直没有荒废自己的时间,老爸选择默许了。

如果现在有重新选择的机会,是否还会坚持退学呢?

这个引用比尔盖茨在哈佛的演讲来回答,教育很重要,我们应该珍惜教育的机会,好好的学习海量的知识,除非是遇到决定命运的机会,不然不应该退学。

就业和创业

之后是直接来深圳了吗?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

来深圳前试过去面试阿里,结果在去深圳的火车上接到了 offer 电话,索性拒绝了。来到深圳后面试了十几家公司,最后选了只有三个创始人的深圳锐驰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就是后来的微头条。

微头条呆了差不多三年,从前期一个人包了设计,前端,后台,架构,运维开始(只有我一个员工)做起,到一年后担任 CTO,再到后面公司发展到 A 轮融资, 50 人, 11 人的技术团队, 300 平米的办公室,再到后面的沦陷。

从普通技术员工到 CTO ,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什么感悟呢?

从一个痴迷技术的屌丝到慢慢做一个 CTO ,很多习惯和想法都得改变,原来认为代码要写高效,写漂亮,要考虑可扩展性和安全性,到了公司才发现老板要的是效率,不在乎你的代码写的是否高效,安全,是否具有可扩展性。

代码的出发点从原来的乐趣变成了业绩和变现能力,经历了很长时间才慢慢适应,中间还离职过微头条一次,后来又跑回去了,回去之后还有无数次想离开,不过最后还是坚持下来了。从一个刚进入社会的小青年到接受这个操蛋的世态,这就是成长,心态成熟很多,不过随着见识的变多,还得继续慢慢适应。

微头条离职之后对于继续工作还是创业是否有过犹豫?

离职后歇了半年,那会 AI 开始火了,就趁着有时间深入学习了一下,写了一个 AI 平台,用户可以在平台训练自己的机器人,本质上就是一个语义理解 + 知识图谱的结合体,也就成为了我后来的创业项目,不过我那时候还没下定决心要创业。

在 17 年 10 月份前进入了深圳前海黑鲸科技呆了半年,也是 CTO ,公司主要做单 mic 的语音交互解决方案,还是一样的作风,从硬件到 DSP 层,再到 Android ,最后到 NLP 都涉及了,核心还是在 NLP 这块,通过这段经历接触了和熟悉了点本是我专业的硬件和 DSP ,为我现在的工作带来了很多便利,例如我现在纯手工打造的智能音箱和机顶盒,从硬件芯片板子到接入功放喇叭,再到调音质,调 mic 都是我自己搞定的。

从男孩到男人

14 年到 17 年这段工作经历给你带来了什么变化?有是什么样的契机让你觉得需要去创业?

从 14 年的学生到 17 年的中年男人,这是我蜕变的三年,痛苦却快乐着,最大的感悟还是那句话(或许这是我们穷人的台阶词),知识很重要,她虽然不能直接给你财富,但是可以给你很多机会,活到老学到老。

在黑鲸的半年让我看到了 NLP 的巨大的市场, AI 的发展固定会推动语音交互的普及,只要是语音交互都需要 NLP 做背后的大脑来解析语义,查询知识库,合成回复,虽然 BAT 已经都有自己的 AI 平台了,不过个人觉得还是有挺多的毛病,离一个我们潜意识合格的日常语音产品还是有些差距,他们的技能目前也主要是为智能音箱,未来和用户接触的语音产品肯定不仅仅是音箱,还会带屏,带摄像头等。想想感觉还有点市场的可能性,加上兼职打磨的 AI 平台算是一个成品了,就索性选择试试去创业了。

为什么你会特别看好 NLP 这个方向?智能推荐和机器学习你怎么看?

随着深度学习的推广和普及,感知的工程落实算是前进了一大步,但是对语言认知的影响不大, NLP 是语言认知的基础和基石,随着现在智能设备的普及, NLP 的市场需求将会越来越大,而且要求也会越来越高。另外我从大学就开始接触了 NLP , jcseg 就是最早的一个 NLP 的开源项目,做自己擅长并且喜欢的行业会顺路很多。

智能推荐本身是为了解决信息过载而提出的一个技术解决方案,有信息过载,长尾分布的地方就可以尝试去落地智能推荐,它也是 AI 项目的一个大块, AI 大脑最终要能分析出用户的爱好 DNA ,然后依据 DNA 去影响 AI 的数据回馈。机器学习是 AI 的基石,NLP,智能推荐还是计算机视觉的很多算法都是直接或间接的依赖机器学习的,固然非常重要。

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比较适合自主创业?程序员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哪些问题?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不过有点是肯定的,信念要足够坚定,心理承受能力要足够强,一方面你自己没有工资拿了,另外一方面你还得想办法给别人发工资,三吃盒饭过苦逼的日子还得每天给自己打鸡血。

程序员创业,对我本人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商业,一是商业计划,二是商业落实,其次是不擅长面对和处理投资人的各种瞎扯逼。遇到问题,想办法,没办法向前辈学习学习,实在没办法那就得关门了,所以建议在累计足够的可靠的资源和经历后再去创业。

对于今后有怎么样的规划?技术还是管理方向?

从工作以来,一直做的是技术 + 管理,未来也肯定是偏向技术 + 管理,纯管理我不适合,纯技术可以考虑。未来的规划就是先把原语智能这个公司运营好,活下去,再未来就不知道了。

番外

现在工作加班多吗?

每天多干半个小时算加班吗? 因为技术团队一直我管理的,我的原则是用高效工作来减少加班,除非产品上线前的几天会多一两个小时,其余时间都是算准点下班的,偶尔会多做个半个小时的样子,也是因为自己写得兴奋了。

能做到这点,一是技术团队的开发全是我自己找的,我对工程师的计算机基础要求比较高;二是,任何大点的项目都会先经过我,我会先分析好,架构好,然后会议讨论好细节,再分配工作,基本都可以准时交差。

那如果有临时的需求加进来你怎么安排呢?

要是中间老板过来插入需求,我的原则是要么停掉现在的,要么往后排,你先得给我排优先级,慢慢的老板也适应了,主要是工作也确实完成了,慢慢的建立了信任。

据我的了解绝大部分加班的公司都是技术老大不管事,前期的分析工作不到位,沟通有问题,开发做了很多无用的工作。

你认为自己是一个十分有进取心的人吗?

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定义进取心,我这个人特爱折腾,让我闲着我会非常的不习惯。除了爱编程和音乐之外,也对数学,物理,生物,历史很有兴趣(读书时最讨厌生物和历史),尤其是对生命的起源,宇宙的由来和去向,时间的各种解释,地球生态的起源,人类文明的发展和冲突等。

都有在看什么相关的东西呢?推荐一下。

例如,《时间简史》(只能看懂大部分),《文明之光》,《环球科学》月刊系列,《数学之美》,《古希腊哲学》,《地球动脉纪》,《蓝色星球》等。

对未解的问题和海量的知识心怀敬畏,计算机软件是一个更新特别快的行业,这不,就在写回复的这一个小时时间,Java 10又发布了,本地变量和 CDS 特性又是那么吸引人,作为一个管理 + 开发这个不能落后太多,被逼着也得跟上去。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本身享受着这充电,学习知识,思考的过程,那么这个过程也会变得很有趣,就像 linus 在他的《Just for fun》中的描述。

平时除了工作都还会干什么?

享受生活,具体来说就是,陪家人,看书,看电影,打球(程序员可以打打羽毛球,因为头总是上仰,对颈椎的放松有帮助),也吹笛子,弹弹吉他。 

运动和音乐一周大概可以去几次,都和谁去的?

运动的话一周两次 + ,慢跑和打羽毛球;音乐,有空就索性在家吹起笛子(因为家庭的影响,吹了十多年了),弹起吉他了,实在耐不住了会去听场小提琴的演唱会,也非常爱小提琴,不过是刚刚过了锯木头的水平,还拿不出手。

封面人物小档案

  • 人物:陈鑫
  • 技能:Linux、PHP、Java、C、自然语言处理、机器学习、信息安全
  • 码龄:10年
  • 最爱的开源项目:Linux、Apache、PHP、MySQL、Nmap
  • 技术界的偶像:Linus、吴军
  • 最爱的电子产品:AKG的耳机、Cherry机械键盘、自己纯手工打造的智能音箱
  • 爱好:写代码、羽毛球、玩音乐
文章为受采访者独立观点,不代表码云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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